咳,這次慎入是因為我是抱持著一人痛苦不如重人眾苦的態度而來(被圍毆)

 

 

所以小心食用。

 

 

大概崩很大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以下,純屬虛構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黑暗中聽見細微的聲響,接著,房門被打開又迅速關上,發出小小清脆的碰撞聲,他憑感覺等了幾分鐘,確認沒有其他動靜後,才慵懶地睜開眼睛,匍匐般從床這頭移動到已失去人類溫度的那頭,緩慢爬離床,隨手拎起蓋在駝色牛角大衣上的純白毛毯(最下面壓著他的黑色風衣),然後走出去。

 

「Clear。」他用剛醒來的沙啞嗓子叫,惹得客廳裡彎曲腳縮在平時他坐的單人沙發的人縮了縮脖子。於是他順勢將手中厚實的毛毯覆上他的肩膀。モカ乖巧窩在他大腿上,但似乎不夠暖。

 

然而他沒有回應他的呼喚,盯著沒開的液晶電視螢幕,所以蛇足轉了個方向,踱步至另一頭沙發坐好,看他發呆。

 

也許是蛇足專注的視線引發緊迫釘人的錯覺,Clear低下頭,將視線的落點下移,目標物變成米白的毯子。他記得這東西是自己第二次在這裡過夜才有的。

 

蛇足さん不怕冷,而自己怕冷。他回憶。當自己把這兩點捲入混合型成一體時,暗自高興了多久。他甚至記得,自己如何緊抓衣角,輕聲附在他耳邊跟他道謝。得到卻是足以烙印於心頭、太過炎熱的擁抱。

 

 

 

「不客氣。」

 

「為什麼?」

 

沉默。親吻。

 

……你從不說喜歡。

 

 

 

Clear回頭看蛇足,今晚新月的亮度不能讓他看清楚他臉上每個細節,「好暗。」他說,但沒新動作,只機械般撫摸睡著モカ的長毛。

 

 

 

啪。是蛇足起身開燈。

 

 

 

有什麼斷了。Clear想。邊摸摸自己的左胸膛。然後抬頭看站定在自己面前的他。

 

「好亮。」他淺淺地笑,「蛇足さん,我天一亮就走。」

 

「我送你回去。」非常鎮定的聲音。

 

「不用麻煩了,我叫朋友上班前順路載我回家。」他舉高手機,蛇足這時才看見他手中除了手機還有他家鑰匙,上面本來掛著的自家鑰匙卻不見蹤影。

 

有塊冰從食道一路下滑進胃中。他舔舔乾燥的嘴唇飛快問:「怎麼不住下來?」。話一問出口,蛇足自己忍不住苦笑,他都說以後不來過夜了。

 

「啊?」沒聽到他含魯蛋又說的太快的問題。

 

「沒甚麼。」他克制自己彎腰擁上前的欲望,回去坐好,攤開一本音樂雜誌,「我陪你。」

 

聞言,Clear深埋自己的頭,喃喃:「我不需要啊。」今晚,是第幾次來到他家,不知不覺就留下來呢?幾小時前他的體溫自裸露的身體傳過來,融化大腦,之後,跟無數個夜晚一樣失控。

 

 

 

滴答,滴答。

 

 

 

半小時過去,一個字都沒進到腦袋,他只有盲目地翻過一頁頁,或許,有下意識避開某些他們共同擁有的東西――音樂。

 

 

因為音樂相識,所以,因為音樂分別嗎?他笑,沒了溫度。

 

焦躁,不安,恐懼,突然囂張地竄入他被語句與音符剖開的血管。

 

 

 

窗外一絲不強烈的光芒乍現。天亮了。他半瞇眼看他站起來,抓起腳旁的包包,裡面大概是衣物吧,總有一套屬於他的衣服被他壓在衣櫃最底層。東西都拿了後他對他揮揮手,向前踏一歩,而他…沒辦法控制自己站起來,擋住門口。

 

鼓動的心跳聲使他無法思考,他知道他必須說些話,鬼話也好,好爭取幾秒的時間,該死,他聽見了,於是更加沙啞地說,「Clear、Clear…如果我牽起你的手。」

 

他睜大眼睛,察覺眼眶溼透,趕緊低頭,偷捏自己大腿提醒眼淚不准潰堤,「未來仍然不會改變。」他不敢再叫他的名字。

 

這時,モカ從沙發上跳下來,蹭蹭他的褲管。蛇足彎腰抱起牠,而Clear推開門。

 

 

 

再見。他在心裡道別。

 

碰,門自動落鎖。也順便關上他部分感知。

 

 

 

蛇足看了闔上的門一眼,抱著モカ快步走進錄音間。這兒,無數個黑夜,幫他驅逐掉多少孤寂感。他猛然打開播放器,將音量調到最大。

 

 

 

一首首,他熟悉的歌。

 

他熟知的他。

 

 

 

他不曉得他如石膏般待在那裡多久,直到自己的聲音傳出來。

 

 

 

Ready――

 

 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他切掉歌,右鍵,全選。

 

 

 

右鍵,刪除。

 

 

 

他木然望著黑掉的螢幕。

 

 

My Dearest,good-bye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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